顾青依言静坐,大口吞食妖兽肉,咽下醇厚的淬体药液。
温热磅礴的能量顺着食道滑落,瞬间充盈四肢百骸,流淌进每一条细微经脉,为接下来的极限高压周天,蓄满动力。
顾守渊沉声指导:“先稳心神,常规速度,预热三圈周天。”
顾青凝神静气,呼吸绵长,按照平日熟悉的节奏缓缓运转能量。
三轮周天流转完毕,经脉温和酸胀,是他早已习惯的感觉。
可下一秒,顾守渊话音一落,彻底打破平和。
“提速!”
“压缩周天,六息一轮,极限冲刷脉道!”
顾青牙关猛地咬紧,心神瞬间绷紧,强行催动体内所有能量骤然提速!
要知道,平时顾青修炼的时候,是十二息一个周天循环。
而此时顾守渊竟然要顾青六息一个循环,经脉流转速度,直接提升了一倍!
原本平缓流淌的温热能量,瞬间化作狂暴失控的洪流,在狭窄的经脉中疯狂冲撞、压缩、冲刷!
“轰!”
一股巨大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!
这也绝非皮肉之痛可比!
月考硬抗铁牙狼,是外伤撕裂,咬牙还是能硬撑的。
而拓脉之痛,是源自身体深处,是钻骨蚀髓般的折磨!
细微的脉壁被高速洪流硬生生撑胀,撕裂,拉扯!
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烧红的细针穿刺、被滚烫的铁线勒紧!
灼烧、刺痛、酸胀、牵扯,无数痛感交织在一起,无孔不入,彻底淹没感知!
“啊!”
顾青浑身猛地一颤,冷汗瞬间布满额头,单薄的身躯控制不住的抽搐痉挛。
仅仅两轮超速周天,他就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失色,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常年温和养脉的经脉,根本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高压冲刷,滞涩、胀痛、撕裂的感觉层层叠叠,几乎要冲垮他的意志防线!
坚持到第五轮的时候,顾青脑中忽然一阵轰鸣,紧绷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身子一软,重重瘫倒在地。
他大口大口喘息,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,打湿了整片衣襟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经脉深处的撕裂痛感,让人头皮发麻、浑身发虚。
痛!
实在是太痛了!
这一刻,顾青终于彻底明白,为何这是穷人功法了!
养尊处优的天才,一辈子都不可能承受这种自讨苦吃的修行!
顾守渊目光担忧地看着,但还是咬牙激将道:“第一次拓脉,经脉稚嫩脆弱,撑不住是常态。”
“怕痛,现在停,以后就老老实实做一辈子中等根骨,永远看着别人超车、永远活在天才的影子里。”
这句话,一下子击散了顾青心底的退缩和软弱!
“停?”
“老子我绝对不可能停!”
这一刻,顾青的脑海中莫名就浮现出了一道美丽倩影!
看着这倩影,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从心底涌出!
啊啊啊!!!
我不甘心天资不如人!
我不甘心努力白费!
我不甘心未来只能仰望着你的背影!
少年眼底的软弱瞬间褪去,只剩下执拗到极致的坚韧!
他五指死死抠住冰凉地面,借力撑着发麻发酸的手臂,一点点、一点点艰难起身。
一次撑不起,就缓两息!
两次撑不起,就咬牙死顶!
顾青浑身颤抖、双腿发软,但他依旧强行端坐、摆正身姿,凝定摇摇欲坠的心神。
“老……老子他妈的还能练!”
顾青咆哮低吼,沙哑颤抖的嗓音里,没有求饶,只有不屈的信念!
话音落下,他再度催动残余能量,强行开启新一轮极限周天。
新一轮的洪流冲刷,比之前更加刺骨。
本就被撕裂过的脉壁再度受压、再度撑裂,痛感层层叠加,几乎要碾碎他的意识。
数息之后,他再度脱力侧倒。
身体本能在疯狂抗拒、疯狂求饶,让他立刻停下这自虐般的修行。
可他的意志,宁死不退。
休息、爬起、再练、再倒!
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
摔倒、爬起、再摔倒、再爬起!
无人逼迫,全是自找苦吃。
汗水浸透全身,少年青涩的脸庞惨白憔悴,眉头死死紧蹙,牙关咬得发酸,身躯一次次痉挛颤抖,却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一次。
黄慧看得眼眶通红,心口堵得发慌,却只能死死忍住,一言不发。
顾守渊立在一旁,看似表情平静,但紧攥的一双手里,指甲已经深深地刺进掌心里!
说来惭愧!
顾守渊年轻的很时候也修炼过《周天拓脉苦功》,但他没有坚持下来!
而也正是因为修炼过,所以顾守渊此时知道自己的孙子有多么的痛,多么的苦!
时间流淌。
不知到反复熬了多久,当最后一轮极限周天运转完毕,体内能量彻底耗尽,顾青浑身一软,彻底瘫在地上,再也动弹不得。
他大口喘息,浑身脱力,经脉深处依旧残留着灼烧痛感,却隐隐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、顺畅、轻盈。
第一次《周天拓脉苦功》,他竟硬生生咬牙熬完了全程!
没有天赋庇护,没有资源碾压,仅凭一腔少年傲骨、一身铁血韧劲,熬过了无数天才避之不及的地狱苦修!
顾守渊看着地上狼狈却挺拔的少年,先是松了一口气,接着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和自豪!
草!
老子的孙子,就是他妈的牛逼!

